把门关上后,龙渊带着一身的热气走进屋子,他将手中提着的酒袋放在茶几上,把里面的酒一瓶瓶地拿出来,整齐地摆在顾清辞的面前。
“来,喝什么自己拿!”
龙渊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随意地甩在一边的沙发上。
紧接着,他快步走到空调旁,打开了客厅里的空调,随着一阵凉风徐徐吹出,燥热的空气渐渐被驱散。
“还有红酒?算你有心了!”
顾清辞微微俯身,凑到茶几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一支红酒,仔细端详着酒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点头道。
龙渊没接话,只是麻利地找出开瓶器,三下五除二将顾清辞手里那支红酒的软木塞“啵”
地一声拔了出来。
他找出一个看起来最干净的高脚玻璃杯,推到顾清辞面前,示意她自己倒。
然后他自己则随手拿起一瓶冰凉的蓝色rio,打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
就灌了好几大口。
冰凉的甜味气泡酒冲入喉咙,带来一阵刺激的爽快感。
“说吧!
你不是想聊天嘛,聊什么!”
龙渊抹了下嘴角的酒渍,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望着顾清辞。
顾清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优雅地拿起酒杯,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下巴,露出一段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的、雪白而修长的脖颈,如同引颈的天鹅。
她将杯沿凑近唇边,不是豪饮,而是极其斯文地抿了一小口。
放下酒杯,顾清辞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轻松了很多。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在龙渊面前,她莫名地感到一丝放松,于是便开始和龙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刚开始聊的话题还很简单,也十分日常,然而,酒精,这位最擅长瓦解心防的魔术师,开始悄然施展它的魔力。
顾清辞手边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瓶中深红的酒液在不知不觉中下降。
她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晕开两抹动人的绯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那双总是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薄雾,眼神不再聚焦,带着一种迷离的慵懒。
话匣子,就在这微醺的氛围中,被酒精温柔地撬开了。
话题开始变得私人,不再浮于表面,顾清辞的声音也渐渐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沙哑的柔软。
她与龙渊聊起了自己的童年以及心里的委屈与孤寂。
一种深埋在华丽表象之下、几乎被时间磨成习惯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如同深海的暗流,随着她带着醉意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叙述,一点点渗透出来,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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