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没有办法。”
“就干脆让我去死,好不好?”
女孩儿带着哭音的话语落在寂静的办公大厅里,本该忙碌来往的特警精英们,此刻却都仿佛突然就被某种强大的异能力定格了一样:每一个人手上的动作都静止了……就连空气都窒息着,没有一点儿声音。
过了很久——“滴,您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滴,您有新的警情请查收……”
警情播报的声音响彻大厅,宛如一道解除咒语,终于打破了这太过诡异的静默。
“……”
纸张交错的沙沙声动,脚步声极为缓慢地混在其中,做记录的警员嘴唇颤抖着张合了好几次,才堪堪举拳将其抵住,“……咳。”
“那个……”
强压住声音的颤动,警员抖动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毫无意义的空格键,“嗯……你这个情况呢,我们知道了。”
“……”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绷紧声音:“嗯……告诉你老板,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是故意的呢,是不可能的——你之前的笔录就在那儿,而且别说文件了,就是视频,我们这儿都录着呢。”
“……”
唐晓月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却又绝望无比的神情,巴掌大的黑色小鱼安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上,一动不动。
而周围的警员则面露不忍,甚至有人向前迈了一步,意图说情。
“……但是。”
然而在人真正走过来之前,警员却再度开口,转过话风:“我们这里呢,现在正好有一份,报酬……暂时应该还算不错的工作。”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联结时间终了,看不见自己肩上的翠绿小蛇已躲到肩章下面,面容年轻的警员不自在地正了正警帽,在对面女孩子全副集中的注视中,耳根染上浓浓红晕,抿了抿唇:“就,可能没办法让你,直接、直接一下子变成、变成当代鲁迅吧……”
“不过……做担保,申请一下国贷,暂且抵债的话,应该,勉强也,也还行吧。”
“……”
黑色的鱼儿欢快地吐起了泡泡;唐晓月棕色的眼睛睁大,被他身后明亮的灯晕……注入了光。
……
〔我见过很多、很多种疾病的样子。
〕
〔‘贫穷’是其中最常见,最不值一提的病症……因为它满大街都是,所有人都想求到关于这种病的药。
〕
〔但偏偏,这种病的药却是最贵的。
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负担得起。
〕
〔包括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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