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婶第二天回了自己的娘家庄子刘庄,她先去大哥家略略坐了会。
她娘已经走了,大哥上地去了,而大嫂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生怕她提出借粮食的事,她知道小姑子不容易,可自己家也没有余粮啊。
见小姑子只喝了碗水就走了,大嫂心里也不好受了。
可是这样的年月,大嫂也只能摇摇头关上了大门。
翠婶挎了个草编篮子,蓝子里放了二尺蓝布,她走走停停地走到了庄头她表舅家。
望着那扇木门,她攥着篮子边的手指用力地发白。
良久,她松开了己经变形的篮子,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容。
她带着笑上前喊门。
“表舅,表妗,你们在家么,我是纪庄的翠儿啊。”
“翠儿,你咋今过来了哩?”
表妗孙兰开了门,她今年五十了,个子不高,一脸的和气和慈眉善目。
她有双小脚不方便下地做活计,因此就常年在家做点活。
她把翠婶迎进门,又进厨房冲了碗糖水。
翠婶把篮子放在桌上环顾一周,屋里井井有条,各样东西齐齐整整,屋角甚至还放了个暖水壶。
“翠儿,来喝碗糖水。”
孙兰笑眯眯地招呼翠婶。
她嫁来这庄时刘翠儿五六岁,长的齐整又可爱。
她喜欢地不得了,可惜自己生了五个小子,没有个女儿缘分。
更何况两三月之前,她二儿媳难产,还是翠儿接的生,才让大人小孩都保了下来呢,她很记得这份情呢。
“表妗,你别忙活了,我不渴呢。”
翠婶觉得这糖水贵重了。
“跟妗子还客气啥。”
孙兰不由分说地把糖水放到翠婶旁边。
“你瞅你,两三月不见你就又廋了一圈。
孩重要,你自己也得注意啊。”
翠婶觉得自己眼眶一热,她低头捧起糖水喝了一口,甜滋滋地滋味充斥在口舌之间。
她感觉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她慢慢地说“妗子,五娃今年十三了吧。”
孙兰生了五个男娃,四个都娶了媳妇,只剩下老五年纪小点。
她家劳动力多,粮食也多。
表舅刘放还会做木匠活,因此日子过得还算红火。
一个院里八间屋,正屋两大间,两旁各三间。
一家人也没分家,挣的粮食都交给了孙兰夫妻俩。
“你看我把顺顺说给五娃咋样?”
孙兰一怔,她有点没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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