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逢秋万物枯黄寂寥,自三月里一场官场震荡,魏国朝堂风声鹤唳,以三皇子为首的一党被控谋反,与三皇子有牵连的官员有数百人,依照涉入情节的轻重,重则抄家灭族,轻则落入奴籍、发卖秦楼楚馆,还有那流放三千里,到采石场服徭役的。
顺天府里,轻寒中飘着细细雨丝,东市口正进行一场无情的屠戮,三皇子的岳家,魏国的前任首辅梁盛一家子齐齐整整地上了刑场。
梁家夫妇,梁家长子,三皇子妃梁莉,以及梁家支系所有二十岁以上的成年男子依着行序跪成了一排又一排。
梁盛纵横官场二十五年,未曾想过会在即将致仕的年岁遭逢大劫,他阖上了双眼,心头弥漫着一股悲怆感,他少年英才,十八岁入仕,到二十五岁官居三品,三十五岁已经是太子太傅,后来太子夭亡后也继续指导其他皇子公主课业,四十岁拜相,他一辈子兢兢业业,为大魏鞠躬尽瘁,谁知遭奸人陷害,受圣人猜忌。
梁家嫡系两个女儿在行刑台下眼睁睁地看着。
监斩官是个年轻的男人,锦衣卫的指挥使明河,大魏崇尚严刑峻法,锦衣卫是天子手上的利刃,这位指挥使擅长折磨人心,对于罪眷十分的狠戾,就算是律法让她们活了下来,他也能带给他们最深沉的悲痛。
行刑过后,这两个小姑娘被赋予了残忍的使命,她们必须一一验过这些尸首,确定受刑者为本人。
梁薰心中无助又哀恸,不断地向上苍祈求,祈求着父亲的好友能为他申冤,祈求着天子能看在年少时与父亲之间的情份,放父亲一马,可她等了又等,话本中那种戏剧性刀下留人剧码始终不曾发生。
午时一道,明河毫不犹豫地丢下斩令,梁薰的世界被一片血幕渲染,他什么都瞧不清了,只依稀看到母亲的嘴巴开开合合,重复了这些日子里她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三个字简直是一句魔咒,人死灯灭,可活着的人却要活得更加艰辛。
梁薰已经脱力了,她和她的堂妹梁茉被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架着,亲人的首级被他们粗鲁的排在她们面前,他们不忍直视,却在苛政下不得不屈服,屈辱的检核着死去亲人的尸首。
“罪犯梁盛。”
明河一个一个唱名,而她们身为家属,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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