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演出。
昨夜的一场大雨让营地变得又湿又滑,尽管如此,因为昨天成功的演出打下的基础,今天来观看马戏的人竟然比昨天多了一倍。
激增的观众和凉爽的天气让演员们兴致高昂,烟花过后,伴着观众的掌声,演出顺利开始了。
张明明站在幕后靠在廊柱上,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老虎,神情恍惚,昨天以前他也跟台下的观众一样对热闹的马戏充满向往,才不过十几个小时,自己人生的轨迹就多出来几条奇怪的备选项。
在村长离开之前,两人做过一次短促的交谈,村长眼里的张明明是个有条理的小孩,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心骨,还在发育的小脑袋里堆满了奇怪的主意等着实施,但是这次持枪伤人又准备跟一个不认识的马戏团去浪迹天涯,实在做的过头,更不说拿火铳威胁自己的事。
“明明你跟爷说说你在这个马戏团里看见啥爷没看见的东西了,就值得你去炮轰何隆辉,爷知道你胆大,但是持枪伤人不是挨顿打就能解决的问题。”
“爷,你想听真的还是假的?”
张明明还是嬉皮笑脸道。
“真假都说说。”
“假的吧。
。
。
就是我不想上学了,真的吧,就是我也不知为什么。”
“那你知道你爸妈是可以联系法院把你留下的吧,他们毕竟还是你法律上的监护人。”
“他们可以但是他们不会。”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爸你妈那边我不会过去跟他们说,但是你自己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说到底生你养你十几年。
要是因为何隆辉的事牵连到他们,我饶不了你。”
“这不还有七八天呢,我就当放假在这玩两天腻了再回家。”
“你这两天在这好好躲着,没事别露头。”
“。
。
。
我不露头,怕是也安生不了。”
。
。
。
演出开始不过十分钟,何家纠结了一伙人闯进了张明明家,张明明父亲正在灌装自家的粮食,母亲和几个妯娌正在准备马戏团的晚饭。
何家抬着一口小冰柜堵在大门前,何家老太太像佘太君一样拄着拐杖站在前边,一伙人不闹不吵,只是何家老太太平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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