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辰那日。
宫里的人,都惯会拜高踩低。
沈镜辞虽然现在名义上还是东宫太子,但他昏迷的时间越久,离最高处就越远。
所有人心知肚明。
如果他再不好起来,太子被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于是,华盖云集的寿宴上,他的座位被安排在偏远的下风口。
沈镜辞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活死人”
。
他双目紧闭,安静地像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望着他的侧颜,忍不住想起前世,他也是如此。
人声喧闹的宴会里,他格格不入。
妹妹坐在他旁边,照顾得敷衍又随意。
我劝妹妹,无论怎么说,沈镜辞好歹是皇子,请她多少上点儿心。
她瞥了我一眼,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用力掰开沈镜辞的嘴巴,将冒着热气的粥一股脑灌了进去。
沈镜辞只是脸憋得通红,无意识地呛咳几声。
妹妹冷笑,“就算我给他喂仙露,他也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好照顾的?反正他也感觉不到!”
我清晰地看见,沉睡着的沈镜辞,指尖微微蜷缩,眼角有泪流下。
我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还好,他这辈子有我。
我拢紧他脖子处的大氅。
安静地坐着的沈镜辞,轻轻勾了勾唇。
我用团扇半遮住俩人,在他腮边轻轻落下个吻。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藏着广袖下的修长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我闹了大红脸,想要赶紧坐回去。
身侧传来不屑的笑声,妹妹出语嘲讽。
“姐姐,你对他还真是深情!
一动不动的人偶,都能下得去嘴!”
她站在晏斋旁边,随着行动,阵阵异香扑鼻。
在座的不少世家子弟,都下意识地去寻觅这股香气的源头。
直到他们将目光锁定在妹妹身上。
不少人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有人舌尖舔舔上唇,仿佛在品评回味着什么。
晏斋微微颔首,故作深沉地笑笑。
妹妹却浑然不觉,还刻意朝我挺了挺肚子。
“姐姐,大夫说这个孩子胎像极稳,想来是很健康的。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她惋惜地扫了眼沈镜辞,“反正你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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