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与顾礼之表面较好,从来为的都是用他背后的势力,来制衡一家独大的阮氏。
虽然这对顾礼之来说,确实是个看清皇室的好机会,但司南珺也从不否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在利用。
是以此时刚将方子送出去,便算计起来,她也是心安理得。
公输珩则是想了想,才给了她一个较为保守的回答。
“顾谨之与阮氏应当也会想方设法,将方子握在手里,我只需稍加推动,把握至少九成。
但顾礼之极其在意皇室,未必不会替其遮掩。”
“他不会。”
司南珺十分笃定。
然这毫不犹豫的回应,却叫公输珩那双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直。
“你似乎很了解他?”
他问。
司南珺心想自己当然了解,毕竟前世,她便几次听说顾礼之为了大渊子民、对抗皇室的事迹。
但公输珩并不清楚,她也只能含糊回道:“我看人的眼光,总是不错的。
这位大皇子是个大义凛然的,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你看人眼光不错,怎也没一眼看透顾谨之?”
公输珩忽而刺了她这么一句,原也是不满她对与顾礼之的过分关注与信任。
殊不知对于前世死于顾谨之与阮秋芙的她来说,这一句话堪比打脸,叫她又气又恼,当即便是一眼剜了过去。
“我不与你说,回去了。”
她气道。
公输珩也心有怨怼,并不拦她。
只是由着她在自己脚上狠狠踩了过去,还不忘吩咐宁和,暗自加强她身边的守卫。
先前太医院便有预测,年后时疫会卷土重来,所以当顾礼之带着方子进宫觐见时,皇帝也是龙心大悦,当即便召来太医令,以辨别方子的完整性与可行性。
待确认了方子无误之后,这差事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入了顾礼之的手中,也是次日一早,就传到了司南珺的耳里。
“饵都抛出去了,只等鱼儿什么时候咬钩,便算是成了大半。”
司南珺将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投入湖里,低眉俯视那红鲤争相张嘴的景象。
“咱们府里的护卫,可都遣散了?”
她问。
含夏早早便按照吩咐打点好了,此时回道:“明面上留了些做做样子,但侯爷安插在暗处的那些人,奴婢并未知会。”
司南珺点了点头,“他们不必撤,毕竟我虽想给阮秋芙留个闯进来的口子,却也不想真让自己身陷险境。
何况侯爷安插的人,可不是她能识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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